Saint-Germain-des-Prés – Intellectual Paris & Bohemian Soul

Paris · 6 个站点 · ~50 min · 2.2 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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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aint-Germain-des-Prés Abbey (Quartier Saint-Germain-des-Prés)

巴黎最古老的教堂——一座比巴黎圣母院早了几个世纪的罗马式圣殿。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由国王希尔德贝尔特一世于公元558年建立,这使得它的历史比巴黎这座城市本身还要悠久。它最初建在城墙外的“普雷”(意为草地)上,后来发展成为法国权势最大的修道院之一,控制着广袤的领土并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这里的本笃会修士在手抄本插图、音乐理论和神学学术方面提出了具有革命性的观点。中世纪时,该修道院的藏书量足以与欧洲任何一所大学相媲美。我们今天看到的这座教堂是法国建筑史的重重叠叠:6世纪的地基、11世纪的罗马式钟楼、12世纪的唱诗班席以及17世纪的修缮部分。法国大革命将其从修道院变成了火硝厂,其许多珍宝也散落各处。留存至今的是中世纪巴黎的灵魂——它提醒着人们,这个街区曾是一片乡村。教堂始建于公元1000年左右的罗马式钟楼,是巴黎现存最古老的完整建筑。其厚重的石墙和小窗户反映了早期中世纪建筑如堡垒般的特点。内部展现了历史的层层叠影:带有拜占庭式柱头的古老圆柱、后来增建的哥特式飞扶壁,以及维奥莱-勒-杜克在19世纪的修复工作。中殿里的马赛克大理石柱取自更早期的墨洛温王朝教堂,其中融入的石头甚至可能见证过法兰西第一位基督教国王克洛维的洗礼。

2. Café de Flore

存在主义诞生的地方——萨特与波伏瓦的传奇咖啡馆,曾是巴黎的精神心脏。花神咖啡馆(Café de Flore)于18世纪80年代的美好时代(Belle Époque)开业,但其传奇地位是在二战期间确立的,当时让-保罗·萨特和西蒙娜·德·波伏瓦将其当作他们的非官方办公室。在德军占领期间,咖啡馆里的燃煤炉为阴冷黑暗的巴黎提供了可靠的暖意——萨特正是在这里他常坐的桌子旁,写下了《存在与虚无》的大部分内容。解放后,花神咖啡馆成了存在主义哲学的中心。萨特、波伏瓦、阿尔贝·加缪及其朋友圈在一杯接一杯的咖啡中,探讨着自由、责任与真实的存在。咖啡馆的知识分子氛围吸引了毕加索等艺术家以及欧内斯特·海明威等作家,造就了哲学、文学与波西米亚文化的独特融合。始于1994年的年度花神奖(Prix de Flore)旨在表彰年轻的法国作家,将这种文学传统延续至今。咖啡馆的装饰艺术(Art Deco)风格内饰——红色的长椅卡座、桃花心木护墙板、蚀刻着咖啡馆名字的镜子——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几乎没有改变过。这种保存是有意的:花神咖啡馆就像一座思想史博物馆,连这里的装饰本身都在诉说着故事。著名的镜子不仅映照着顾客,更映照着几十年的哲学辩论。那些被几代作家和思想家磨得光滑的长椅,似乎还保留着他们对话的印记。受标志性绿遮阳篷庇护的露台,将咖啡馆的舞台延伸到了圣日耳曼大道上,让每一张桌子都成了观察巴黎街头生活的剧场包厢。

3. Les Deux Magots

海明威、毕加索和王尔德曾光顾的传奇咖啡馆——它是与花神咖啡馆争夺思想界霸主的劲敌。“双叟咖啡馆”(Les Deux Magots)这个名字源于店内至今仍摆着的两尊中国木雕像(magots),那是1880年代这里曾是一家绸缎和奇货店时留下的遗迹。这家咖啡馆的文学黄金时代始于1920年代,当时它吸引了“迷失一代”的美国侨民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曾在此写作,詹姆斯·乔伊斯在创作《尤利西斯》时也曾光顾。奥斯卡·王尔德在附近的桌旁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几年,安德烈·纪德则与他的文学圈子在此聚会畅谈。这家咖啡馆刻意培植其艺术声誉,举办朗诵会,并热烈欢迎那些贫困却才华横溢的作家。创立于1933年的年度“双叟文学奖”,成为了法国最负盛名的文学奖项之一。与偏重哲学的花神咖啡馆不同,双叟咖啡馆更具文学气息和国际视野,折射出圣日耳曼作为吸引全球创意人才磁石的角色。咖啡馆内部保留了其美好的“美好时代”(Belle Époque)特色,配有深色木镶板、蚀刻镜面,以及赋予其名字的那两尊著名的中国雕像。露天座位区掩映在绿白相间的遮阳棚下,是圣日耳曼德佩广场观赏行人的绝佳席位。咖啡馆的布局既鼓励私密交谈,又便于公开亮相——适合私密讨论的小桌、供集体聚会的大长椅,以及适合独自写作的靠窗座位。这些保存完好的装潢并非单纯的怀旧;它营造了一种氛围,持续吸引着那些寻求灵感的作家和知识分子,因为坐在这里就如同坐在文学历史诞生的地方。

4. École des Beaux-Arts

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学院——学术传统与前卫叛逆在此交织,塑造了西方艺术。国立高等美术学院(École des Beaux-Arts)创立于1648年,三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塑造着西方的艺术教育。作为路易十四时期的皇家艺术学院,它确立了主导现代之前艺术界的学术传统:古典比例、历史题材以及严苛的技术训练。这所学校的影响力是全球性的——世界各地的学生来到巴黎求学,随后归国建立起同类机构。然而,这所学校也孕育了属于它自己的革新者:德拉克罗瓦、雷诺阿、莫奈和罗丹都曾在此求学,随后协助推翻了这一学院体制。学校宏伟的中庭经常举办学生作品展,延续着它作为艺术实验基地的角色。始于19世纪90年代著名的“美术学院舞会”传统,则以其创造性的狂欢和波希米亚精神而成为传奇。由弗朗索瓦·德布雷设计、于19世纪60年代由费利克斯·迪班完工的校舍,堪称19世纪学院派建筑的杰作。主中庭环绕着古典拱廊,收藏着法国建筑历史的碎片——那些从奥斯曼男爵的大拆迁中抢救下来的中世纪建筑残件。饰有保罗·德拉罗什壁画的大主楼梯,营造出一种仪式的体验,让学生们化身为艺术历史的参与者。各大画室(ateliers)保留了19世纪的师徒传承制度,由成名艺术家指导学生掌握古典训练方法。

5. Institut de France

法兰西知识精英的殿堂——这里汇聚了守护法兰西语言的“不朽”院士。法兰西学会(Institut de France)建于1795年,下设五个学院,致力于保护和弘扬法国文化。其中最著名的是法兰西学术院(Académie française),由黎塞留枢机主教于1635年创立,旨在规范法兰西语言。40位终身制的“不朽”院士在著名的穹顶下聚会,辩论语言的纯洁性,并出版官方的法语词典。建筑本身由路易·勒沃(Louis Le Vau)设计,是17世纪宏伟城市规划的一部分,旨在打造一条从卢浮宫跨越塞纳河的礼仪中轴线。大革命期间,各学术院曾被当作精英主义机构而遭取缔,但拿破仑认识到它们对于彰显法兰西文化声望的价值,下令予以恢复。时至今日,法兰西学会依然备受争议——批评者认为它是固守语言保守主义的过时堡垒,而捍卫者则视其为在全球化世界中维护法兰西文化认同的基石。勒沃的设计造就了巴黎最完美的巴洛克杰作之一。中央穹顶饰以镀金圆顶,撑起了沿塞纳河展开的建筑对称翼楼。面朝河流的正面呈现出戏剧性的古典立面,饰有科林斯式圆柱和雕塑山花。这座著名的圆顶从全城各地清晰可见,它标志着连接卢浮宫与荣军院的古代皇家轴线的绝对中心。内部最引人注目的景观是法兰西学术院开会的会议厅——这是一个半圆形的阶梯大厅,将激烈的语言辩论转化为庄严的典礼。

6. Pont Neuf

巴黎现存最古老的桥梁——这座被称为“新桥”的建筑,通过创造第一个公共步行长廊,彻底革新了城市生活。尽管名字叫“新桥”(Pont Neuf),它却是巴黎最古老的桥梁,于1578年在亨利三世统治时期动工,并于1607年在亨利四世任内完工。在当时,它是一项革命性的创造:它是巴黎第一座没有房屋占满桥面的桥梁,从而开辟了塞纳河畔无遮挡的视野。这座桥为巴黎引入了人行道——这是一项激进的创新,将行人和马匹交通隔离开来,为城市漫步创造了安全空间。自开通以来,新桥便成为了这座城市最重要的公共舞台:商贩、艺人、扒手和哲学家都在这里占据各自的地盘。桥上的12个桥拱和384个雕刻石面(每个都独一无二)使其既是基础设施,又是一件艺术品。它历经了大革命、两次世界大战以及无数次洪水的考验,赢得了“拒绝消亡的桥”的绰号。建筑师巴蒂斯特·安鲁埃·迪·塞尔索(Baptiste Androuet du Cerceau)的设计在工程需求与美学雄心之间取得了平衡。12个半圆形桥拱的大小因应河水深度而有所不同,营造出一种仿佛在水面上起舞的韵律感。装饰桥梁的384个雕刻面具(Mascaron)由日尔曼·皮隆(Germain Pilon)设计——每一张面孔都各不相同,宛如一座用石头凝固的人类表情画廊。桥身微拱,既允许船只从下方通过,又为行人提供了俯瞰塞纳河的高处视野。亨利四世的骑马雕像在法国大革命期间被毁,后于1818年重建,它不仅稳固了整体构图,也向这位完成这一工程奇迹的国王致以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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