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tican: St. Peter's and the Sistine Ceiling
Vatican City · 4 个站点 · ~45 min · 2.4 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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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个顺序步行
1. St. Peter's Square (Piazza San Pietro)
贝尼尼的柱廊——284根圆柱如双臂般敞开,拥抱着整个世界。你正步入世界上最小的主权国家:占地44公顷,约800名居民,拥有自己的护照,并宣称两千年来一直守护着使徒彼得的安息之地——彼得在附近的尼禄竞技场殉道后便葬于此。贝尼尼将这座广场(1656–1667年)设计成了一座用洞石筑就的神学殿堂:正如他本人所言,两道由284根圆柱构成的弧形柱廊从大殿延伸而出,“宛如教会慈母般的双臂”,将来自城中的朝圣者揽入怀中。站在喷泉与方尖碑之间的任意一块大理石圆盘上——从那里望去,原本四排纵深的柱廊会重叠成整齐的一行。秩序在正确的视角下显现:整个反宗教改革运动的精髓,竟浓缩于这一视觉戏法之中。广场中央的方尖碑来自埃及,已有4000年历史,由卡里古拉皇帝运抵罗马,曾矗立在彼得殉道的竞技场中——据传,这或许是这位使徒生前最后见到的景象。每周日正午,教皇会出现在宗座宫右上方的窗口诵念三钟经;每周三,广场则化身为容纳数万人的觐见大厅。在这里,柱廊的拥抱并非隐喻,而是一项已运作了350年的群体建筑杰作。
2. St. Peter's Basilica (Antica basilica di San Pietro in Vaticano)
这是基督教世界最大的教堂——米开朗基罗设计的穹顶之下是使徒的墓穴,门口则安放着他的杰作《圣殇》。这座大殿历时120年(1506–1626年)才告落成,汇集了布拉曼特、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和贝尼尼等大师的才华。然而,其筹资方式——兜售赎罪券——却直接引发了马丁·路德的《九十五条论纲》。这座建筑在修建过程中引发了宗教改革:它本为荣耀基督教而建,却最终导致了基督教世界的分裂。
走进右侧大门,便可见到米开朗基罗24岁时雕刻的《圣殇》。这是他唯一署名的作品,刻在圣母胸前的饰带上,据传是因为他无意间听到游客将作品归功于另一位雕塑家,才愤而署名。在教堂中心,贝尼尼设计的青铜华盖高耸于教皇祭坛之上,离地29米,正下方就是被尊为圣彼得遗骨的安息之地。这些青铜取自万神殿的门廊,引得罗马人讥讽道:“蛮族没做的事,巴贝里尼家族(教皇乌尔班八世)做了。”
地面上的黄铜字母标注了其他伟大教堂若置于此地会延伸到的位置——圣保罗大教堂、米兰大教堂、科隆大教堂,每一座都无法触及此处的后殿。建筑仿佛成了一张排名表。米开朗基罗71岁时接手该项目,“出于对上帝的爱,分文不取”,并为它设计了那座宽42米、高悬于136米之上的穹顶。如果体力允许,不妨登顶一试:在穹顶双层壳体之间的通道里,攀登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而当你登上灯亭阳台,整个罗马城尽收眼底,柱廊那钥匙孔般的几何布局就在你的脚下。
3. Vatican Museums & the Raphael Rooms (Musei Vaticani)
七公里的长廊——拉奥孔、地图廊与《雅典学院》。博物馆的起源仅是一尊雕像:1506年从罗马一处葡萄园中出土的《拉奥孔》,教皇当天便将其购入——米开朗基罗当时也亲临现场见证了发掘过程。历经五个世纪的教皇收藏,如今长廊总长已达七公里;若以每件作品一分钟的速度观赏,看完所有藏品需要四年时间。请带着了解去感受这条路线的高潮:120米长的地图廊,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绘满了1580年的意大利全境壁画;随后是拉斐尔画室,年仅25岁的拉斐尔在此创作了《雅典学院》——画中柏拉图有着达芬奇的面容,沉思的赫拉克利特有着米开朗基罗的轮廓,而拉斐尔本人则从画作右侧边缘向外凝视。他创作此画时,米开朗基罗就在一墙之隔处绘制西斯廷礼拜堂天顶画;这两部旷世杰作在当时互为竞争。务必预订最早或傍晚的时段;正午时分,排起的长队会沿着围墙蜿蜒。在人群的裹挟中,请务必从容前行——博物馆最残酷之处在于,最伟大的展厅被安排在最后,而此时,两小时的奇观已耗尽了你的心力。
4. The Sistine Chapel (Cappella Sistina)
在脚手架上度过四年,绘制五百平方米的穹顶——这里,正是教皇诞生之地。米开朗基罗坚称自己是雕塑家而非画家,并怀疑这是竞争对手设下的圈套,意在看他出丑。然而,他独自一人在自制的脚手架上耗费了四年(1508–1512年),绘就了五百平方米的杰作:九幅《创世纪》场景,环绕着先知与女巫,人物多达三百余位。在《创造亚当》中,上帝斗篷的轮廓与人类大脑的解剖结构如出一辙,这得益于米开朗基罗早年的解剖研究;学者们至今仍在争论,这究竟是神性赋予了人类智慧,还是人类想象出了神性。二十二年后,他重返此地,绘制了祭坛墙上的《最后的审判》——画风更为阴郁、肌肉线条更为强健,也因画中人物的裸露而引发争议。在圣巴多罗买手中提着的剥下的人皮上,他留下了自己的自画像:画家如同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这也是举行秘密会议的场所。在这些壁画之下,枢机主教们被锁在室内选举每一任教皇,选票在炉中焚烧,烟囱向世界传递着讯息:黑烟升起,尚未决断;白烟升起,则意味着“我们有了教皇”。警卫严禁喧哗与拍照,而那不时在拥挤的室内回荡的“肃静”指令,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五百个陌生人在此刻短暂地汇聚成了一个会众。找个墙角站定,抬头仰望,将这十分钟从容的时间留给这幅为永恒而作的穹顶。